天還未亮，紅荊嶺的山坳里已響起 “咚咚” 的梆子聲。三百多名斬妖隊隊員踩着晨集結，新招募的八十一人站在隊伍末尾，眼神里混着興與拘謹 —— 這是他們加隊伍後的第一堂正式訓練課，楊岩芯站在隊伍前方的土坡上，手裡握着磨得的木杆，目掃過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龐。

“今天開始基礎訓練，分三部分：隊列、能、戰基礎。” 楊岩芯的聲音不大，卻穿了山間的晨霧，“別覺得隊列沒用 —— 戰場上，整齊的隊列能讓指揮更高效，一鍋粥只會被蠻兵逐個擊破；能是保命的本錢，跑不過敵人、扛不武，再厲害的戰也白搭；戰基礎是殺敵的本事，學會了才能以一當十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林羽扛着面褪的紅旗走過來，旗杆底部在預先挖好的土坑裡：“第一階段，隊列訓練！按高排三列，老隊員站兩側帶新隊員，聽我口令！”

新兵們一陣，你推我地調整位置，有人順拐着邁出第一步，引來旁人的低笑。楊岩芯沒制止，只是走到隊伍側面，用木杆指着隊列：“看清楚，左腳向前邁七十五厘米，腳尖朝正前方，落腳要穩。手臂擺時，前不肘，後不手，節奏要跟旁邊的人。”

林羽猛地揮下手臂：“齊步 —— 走！”

老隊員們步伐整齊，腳步聲踏得地面微微震，新隊員卻明顯跟不上，有人腳步慌，有人手臂擺得像撥浪鼓。王小虎子急，越想跟上越出錯，差點踩了前面人的腳後跟，臉漲得通紅。

“停！” 楊岩芯喊住隊伍，走到王小虎面前，“別急，先練分解作。左腳抬起，停三秒，落下，再抬右腳。” 他示範着放慢作，木杆輕輕敲在王小虎的腳踝上，“腳尖要綳直，不然步伐就了。”

王小虎咬着牙反覆練習，額頭上很快滲出汗水。楊岩芯又走到隊列末尾，那裡站着鐵匠李鐵蛋，他個子高，步伐總比別人大半拍，顯得格格不。“你把步幅收小些，跟着旁邊人的節奏數拍子，一、二、一……” 楊岩芯陪着他走了幾步，李鐵蛋漸漸找到覺，步伐慢慢穩了下來。

太升到頭頂時，隊列訓練終於有了模樣。三列隊伍邁着整齊的步伐走過山坳，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腳步聲從雜變得統一。楊岩芯滿意點頭：“休息一刻鐘，接下來能訓練，三十斤沙土包，繞山坳跑三圈，最後十名加跑一圈！”

休息時，新隊員們癱坐在地上大口氣，老隊員們則圍過來傳授經驗。“跑的時候別用呼吸，用鼻子吸、呼，不然容易岔氣！”“沙土包綁點，晃來晃去更費力氣！” 王小虎着胳膊上的，信心滿滿：“俺打獵時能追着野豬跑十里地，這三圈不算啥！” 李鐵蛋卻有些發愁，他常年打鐵練出了臂力，耐力卻比不上獵戶出的隊員，正着肚子。

“各就各位，預備 —— 跑！” 林羽一聲令下，隊員們像離弦的箭沖了出去。王小虎果然一馬當先，沙土包在背上穩穩噹噹；李鐵蛋落在中間，咬牙關跟着隊伍；還有幾個力弱的新兵，沒跑半圈就開始掉隊。

楊岩芯騎着從蠻兵那裡繳獲的戰馬，慢悠悠跟在隊伍旁，時不時喊一聲：“保持呼吸節奏！別盯着腳下，看前方！” 他注意到李鐵蛋腳步越來越沉，卻始終沒放棄，便在經過他邊時說：“調整步頻，小步快頻比大步慢跑更省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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